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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65岁,悟出一个心酸道理:在儿媳妇眼里,只要你还能接送孩子做饭,那就是“妈”;只要你需要人照顾,那就是“累赘”

我坐在返乡的大巴车上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火车票。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模糊了那座我住了五年的城市。 儿媳妇把我送上车的时候,笑着说:“妈,老家空气好,对您腰好。”那口气,像哄孩子,又像扔一件旧衣裳。我张了张嘴,什么也没说。 五年前她可不是这么叫我的。 那时候她一口一个妈,说:“妈,您来了,我们这个家才像个家。”可现在,腰一坏,人就成累赘了。 这道理,我活到六十五岁,才算真正想明白。 车窗外面雨水顺着玻璃淌,跟我的眼泪似的,谁也不让谁看见。 01 五年前那个春天,我头一回坐四个小时的大巴到省城。 下车的时候,腿都坐麻了。我扶着行李架站起来,从顶上拽下两个蛇皮袋,里头塞满了家里的干豆角、腊肉,还有给孙子做的小棉袄。 出站口乌泱泱一片人。我正伸着脖子瞅,一个穿红棉袄的小娃娃跌跌撞撞扑过来,抱住我的腿,仰着小脑袋喊:“奶奶!” 那是小宝,我三年没见着的孙子。三岁的小人儿,圆嘟嘟的脸蛋,眼睛亮晶晶的。我蹲下去,一把搂住他,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 彭昊然站在后头,笑着喊:“妈,路上累了吧?” 我连声说:“不累不累,见到我大孙子,啥累都没了。” 袁优璇那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,头发盘得整整齐齐,笑着过来挽住我的胳膊:“ 妈,您可算来了,家里没您帮衬,我跟昊然快要忙散了架。 ” 那一声“妈”,叫得又甜又亲,叫得我心里暖洋洋的。我当时想,这儿媳妇好,懂得疼人。 彭昊然接过我肩上的蛇皮袋,说:“妈,这两年我们换了大房子,三居室,您有单独的屋。” 我没吱声,心里其实挺知足的。在村里,谁家儿子能在省城买上三居室?我刘秀琴的儿子,行。 到了小区,电梯一层层往上走,我看着电梯里亮晃晃的镜子,觉得自己跟个进城的老土包子似的。 头发白了大半,脸上的褶子一道一道,手粗糙得不像样子。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退,不让自己跟那亮堂的镜子挨太近。 进了门,袁优璇领我看那间次卧,十来个平方,一张小床,一个衣柜,床头柜上放了张小宝的照片。 她笑着说:“妈,屋子小了点,您别嫌弃。本来想给您买张新床的,但小宝要上幼儿园,得用钱,就先将就用这张旧床。” 我说:“挺好挺好,比咱村里的大炕还宽敞呢。” 晚上,彭昊然在厨房忙活了一桌子菜。袁优璇坐在沙发上剥橘子喂小宝,一边喂一边看手机,头都没抬。 饭桌上,袁优璇夹了块排骨放进我碗里,说:“妈,以后接送小宝就辛苦您了。早上七点半送到幼儿园,下午四点半接回来。其他家务您看着弄就行,别累着。” 我说:“放心吧,这些活儿我在老家干了几十年了,麻利着呢。” 那天晚上我躺在陌生的床上,听着窗外不歇气的车流声,半天睡不着。翻了个身,看着床头柜上小宝的照片,心里又踏实了些。 我想,来就来了。一家人嘛,互相帮衬。孩子们上班忙,我这个老婆子帮把手是应该的。老伴走了这些年,我不也一个人撑过来了嘛。 可我没想到,这一撑,就是整整五年。 五年来,我在这间屋子里起得最早睡得最晚,买菜做饭擦地洗衣接送孩子,样样都是我的活。 年轻时候在生产队干活也没这么累过,可我咬牙扛着,从没跟儿子叫过一声苦。 我总想着,等小宝大了就好了。等我帮他们把这个坎儿熬过去,等他们日子过顺了,我就能回老家享清福了。 谁料想,没等到享福的那一天,先等来的,是被人嫌弃的那一天。 小宝第二天早上醒得早,蹬着小短腿跑进我屋里,爬到我床上,奶声奶气地问:“奶奶,您今天给我做啥好吃的呀?” 我搂着他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:“小宝想吃啥,奶奶就做啥。”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,说:“想吃奶奶做的炸酱面。” 我愣了一下。我压根儿没给他做过炸酱面,估摸是儿媳妇教他说的。我摸摸他的头:“行,奶奶给你炸酱去。” 那天我一早起来,和面、剁肉、炸酱。站在厨房里,腰隐隐发酸,我没当回事。谁能想到,这腰一酸,就是五年后要我半条命的根子呢。 02 日子就这么定了下来。 我每天五点起床,做饭、烧水,六点半把小宝叫起来穿衣洗脸,七点喂饭,七点半送出门口。 幼儿园不远,走路十来分钟,可来回加上等红绿灯,也得半个小时。 送完孩子回来,顺路去菜市场买菜。 袁优璇嘴挑,菜的样数不能少,荤素要搭配。 买完菜回来收拾屋子,拖地、擦灰、洗衣服,忙活到十一点又得开始做午饭。 午饭后收拾完,能坐下来歇个把钟头。 下午三点半起来揉面、备菜,四点出门接孩子。 小宝在幼儿园玩一天,回来路上得给他买个烤肠或者小玩具,不买就哭。 那会儿我觉得这孩子脾气随他爸,犟。 等儿媳妇下班回来,我热菜端上桌,她吃了饭往沙发上一躺,刷起手机来。 碗是我洗,地是我拖。 彭昊然偶尔搭把手,袁优璇就在旁边说:“你一个大男人进厨房干啥,让妈弄呗。” 这话头一回听,我心里不是滋味。可转念一想,年轻人上班累,回来不想动也正常。我多干点就多干点,反正劲头还足。 有一回,我做完晚饭,顺手用围裙擦了擦手,端了碗汤往桌上摆。袁优璇看了一眼汤,皱了皱眉:“ 妈,这汤今天是不是盐放多了? ” 我说:“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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